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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师傅和大多数京城的的哥一样,很健谈。不同的是,他不怎么贫,即便坐在后排的基本上一直能听见他的笑声。

    那晚带着一个病人,兜兜转转的终于在新华社附近的小胡同里找到了小斌子曾经带我们去过的那家烤鱼店。从入座点菜到饭毕买单,本来要蹭吃蹭喝的小斌子始终被困在新华社的23楼悲催地编片。如果他要是出现的话,可能我还遇不上王师傅。

    单纯凭借对于地铁线路图的印象,我告诉病人咱们应该是在二环的平行线上,身为顶级路痴的病人对此表示怀疑。要搁以往,相比与病人路感不知强大到何处去的我肯定会在这个看上去有些无聊的争论中笑到最后,这回我也笑到了最后,只是尴尬无比。

    王师傅:“这条路真不和二环平行”

    我:“长椿街不是在宣武门的西边吗?”

    王师傅:“西边也不平行。”

    我:“可看地铁的线路图就像是平行的啊。”

    王师傅:“总之肯定是不平行的。”

    在我和王师傅对话的间隙,病人不断笑场,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狂喜。

    和王师傅的对话是在病人眼中所谓的“拆台”中开始的,病人下车后,王师傅载着我重新回到新华社。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远一些,也得以听到了王师傅的一些故事。简简单单,但印象深刻。

    看着三环路地路灯咻咻的被甩在后面,我说:“年关了,路上的人和车都该少了,尤其不少外地人都回家过年去了,这时候的路况真好。”2008年尾的那个冬天,一个人在广院的宿舍守岁。差不多11点下班,船儿把我放在了国贸,开着自己的宝马回家吃饺子去了。从四惠出来时没有出租车,奇怪的是竟然还有三三两两等着去通县的黑车,和人拼了一辆车,几分钟就飙到了梆子井。站在天桥上,南边是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3606,北边是一年房租750元的7号楼108。刚进宿舍楼门,阿姨招呼赶紧去食堂吃点儿,在报社已经塞个半饱的我摆摆手,说了声春节快乐,就回自己的狗窝去了。

    去年本来也想自己在北京待着,想想还是回了趟家,尽管时间不长,也算是对本命年的完美收官。这回和上次一样,除夕那天回家。

    我:“估计我们这帮子人走了,北京城会清静不少。”

    王师傅:“过年我也准备出去玩。去年就和一帮哥们儿开车去的开封,清明上河园、天波杨府,不错,挺有意思。就是当地的司机开车有点让人受不了,说实话还是觉得在北京开车稳妥点。”

    我:“那边的车技,领教过,是挺难忘的。”

    王师傅:“呵呵,也不都是那样,还得因人而异。就像总说河南人怎么不好,其实也都是以讹传讹,人那边建都的时候,北京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所以说哪儿都一样,关键看自己。”

    王师傅一边学着河南人拉长了声调说“咦”,一边给我讲他遇到过的事情。我必须承认,他学得很像。“昨儿拉了一个姑娘,二十出头吧,还挺漂亮的。一上车就跟我这抱怨,外地人素质怎么怎么差,说什么地铁里满口饺子味儿的肯定是外地人。我就跟她说,别说人家,哪儿的人都一样,别总瞧不起人家,哪儿来的那些优越感啊。”

    03年来京求学至今,碰上过无数的哥,王师傅这番论调倒是第一次碰上。很好奇,于是继续和他聊天。准确地说,是听他讲故事。

    “曾经我也是做生意的,说直接点,就是投机倒把。我给工地送货,2、3块钱砖头我要20、30,那时候觉得没什么,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吗?那时候关系疏通得好,钱好赚得很,也就习惯了。当然做生意不可能总是赚钱,后来赔了一次大的,算是一次教训吧。现在还有不少当时的兄弟还在做以前的生意,看上去过得也不错,还想叫我入伙,想想还是算了。”

    是什么样的生意,又是怎样的惨败让王师傅突然就此收手,他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毕竟我俩只是这座城市里偶然遇上的两个陌生人,他可能也是在扯谎,我或许也没认真再听。

    王师傅的英文说得还不赖,听有些费劲。他很想静下心来学学心理学,希望以后能当一个心理医生。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觉得自己心理有欠缺。“我这个人吧有时候还是太小气,容易眼红,还有些睚眦必报。就说这开车吧,转个向抢个道很有可能就被别了一下,我就非得别回来才爽快。你说这是人性吧,也没错,但不是什么好东西,得改改。”

    王师傅的话一再令我感到诧异,不仅因为言语中的透出的坦诚,还有伴随着每句话传来的笑意,很亲切。

    眼瞅着新华社就在眼前,他问我是不是干这行的,我说是,他就说是拍照的还是码字的,我说主要是码字,偶尔拍拍。他立刻又来了兴致,“我觉得拍照挺有意思的,前段时间我给自己买了个D90,可惜就拍了一次,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以后得多出去走走。”

    对了,王师傅的手机是诺基亚的蓝白机。手机里只有11个号码。“父母、妻子、孩子,还有几个最近的朋友。人啊还是简单点好,存的东西多了,欲望也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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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一个自己的经历吧。去年恒大还在中甲的时候,因为跟八喜的客场,外带采一下刚去广州的老李,南下了一趟。那时候恒大的主场还在增城,训练的基地又离佛山更近一点。广州、赛场、驻地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下飞机后直奔基地,搬出张巍的名字很管用,老李在训练开始前很爽快地接受了快半个小时的采访。那个时候恒大的领队是一个白壮的小伙子,面相和善,听说我还要去看第二天的比赛,便主动提出让我搭球队的大巴一起走。因为还要回广州写稿,婉拒了,但是感觉很舒服。


    第二天中午赶到增城,找到了八喜,那时候球队的主教练还是徐导。在房间里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吃了点荔枝,而后一起到了球场。看台很简陋,看上去很像外婆家中学的球场,旁边就是居民区,趴在窗户上就可以随便看球。


    球场外停着一辆辆恒大俱乐部包下的球迷大巴,穿着蓝色球服的广州球迷说着我不懂的粤语三三两两进入球场。很快,球场的一侧就变成了蓝色,另一侧则是些散客。我和顺便过来打酱油的赵老师坐在场内一角的铁制阶梯上,就是那种小时候运动会终点线计时的人坐的地方。


    球迷的口号很整齐,唱的歌我不太喜欢,感觉像念经。不过他们的井然有序还是令我眼前一亮,走到他们所在的看台下面,我觉着挺震撼的。如果有机会走在工体绿色狂飙或者是御林军的看台下,我想也会有类似的感觉。


    比赛结束了,八喜队很正常地输了,替补的张爽进了个球。球队直接在更衣室里洗完澡便直接回北京了,而还要写稿的我必须赶回广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蹭恒大的球迷大巴,本以为会因为脖子上挂的那个北京媒体的证件而被拒绝,事实证明我是杞人忧天。司机很和善,车上的球迷也一样。挑了个安静的座位,靠着窗赶稿子,隔了几排的同路人用粤语聊着球,时不时还会抛过来几句。虽然听不太懂,但是这样的感觉也很好。


    昨天,已经从中甲领头羊升级为中超领跑球队的恒大来到了工体。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不需要我来说。和锋、他儿子走在去工体的路上,我说:“毕生的愿望就是能够去那几个神圣的球场看几场德比。”锋半嘲笑地问我看了几场,“马上的米兰德比,将就一下吧。中甲京城德比看了不少了。”他又问国安与恒大之战算中超的国家德比吗,“应该算吧......”


    和那些德比相比,差距确实很大,但是应该算吧,我真地这么认为。


    从小学便开始喜欢国安,小学毕业时不小心考了个年级第一,愿望就是能有一双曹限东代言的金弓足球鞋,每天中午都会在中央一做广告。结果从大连出差回来的爸爸给了两只双星胶钉鞋,顿时觉得白考了。


    工作后,见到了儿时的偶像,时不时面对面的交流,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好。


    也是在工作后,才真正在工体看过国安的比赛。山东、大连、申花,还有昨天的恒大。2胜2平,至少延续了现场看球不败的战绩。


    说实话,昨天对恒大的比赛,我的预感是很不好的,毕竟对方真的很强。但是作为一个球迷,我又会安慰自己,国安肯定能给人惊喜。在这种复杂和纠葛中,我到了工体的大门,听到了球场内传出的国安队歌,“我们永远争第一”,顿时热血沸腾。但是上到满满当当的记者席后,我突然心生一念,去客队看台看球。


    看场的工作人员没有多加阻拦便把我放上了大屏幕下的客队看台,很意外,碰见了阿杜夫妇,于是我们三个坐在了一起。


    奏国歌的时候,站在我正前方的一个身着恒大红色球服的球迷左手食指指向天空。在我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好像只有他一个。后来听说不少国安球迷也都在同一时刻伸手向天。一个也好,一群也好,这样的感觉很好。


    从球员入场开始,“傻逼”的声音也就开始了。国安球迷的表达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爱憎分明。以前在记者席时,我也会在不满时高喊,但这次换了个地方,我决定和阿杜身旁的殷老师一起保持低调。


    和国安球迷不同,广州过来的朋友很含蓄,他们的口号和歌声我很熟悉,就是去年我在增城听不懂的那些。他们相互搭着肩,像波浪一样来回跳动,唱着只有自己和场下身着红衣的球员才听得懂的号子。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国安球迷的脑子,客队在有节奏的掌声后会喊一句“广州”,此时绿色的阵营那边便会紧跟上一句“傻逼”。即便如此,我身旁的红色方针依旧如故,好像在他们看来,神马都是浮云。说实话,我很欣赏这样的球迷,没有谩骂,而是单纯地享受属于自己的比赛。这样的感觉很好。


    郜林浪费了不少机会,球迷们除了抱怨以外也没多说什么。比赛结束后,单独接受采访的郜林一个人走向更衣室,他背后的恒大球迷喊着口号为其加油。


    郜林走了,国安的球迷撤了,电视台的人也收工了,就连场内的武警也夹着马扎闪了。但是客队看台上的球迷们不能走,因为警察叔叔担心会出事。天气很热,两个看台早已超员,但是没听到有人抱怨或是质问。目力所及范围内,唯一两个嗓门高的不是广州来的。


    “警察叔叔辛苦了”。“警察姐姐辛苦了。”“八一节快乐。”这样的口号很有爱,我和阿杜都说工体的警察实在是太没有幽默感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回一个“为球迷服务无上光荣”。散场后40分钟,球场内只剩下剪草机在来回溜达。广州的朋友们唱起了《海阔天空》,唱起了恒大的队歌,自得其乐。这样的球迷真有爱,这样的感觉很好。


    50分钟过去了,10点半左右,看台下面的门终于解锁,最后两个看台得以清空。走的时候,广州的球迷喊了两句,“希望今天在这里遇见的朋友在广州还能相见”,“大家把垃圾都带上,别留下”。还能说什么呢?还是那句话,这样的感觉很好。


    阿杜的大腿不知道有没有肿。当国安扳平比分的时候,我们所在的看台一片沉默,而我和殷老师一人拼命捶着阿杜的一条大腿,以示庆祝。其实我们两个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但是没有任何麻烦出现。我们和警察叔叔一样,也多虑了。


    有一个同事说,到工体坐客队看台,就别说是到工体看球了。我不解。我只能说,这样的感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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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家的时候,一度为怎么处理万老板送的高脚桌而头疼,归置归置后,发现和新居相得益彰。无论是一开始办公用,还是随后当饭桌,都很顺。小宝来后也说,这桌子不错,跟我搭。

    我喜欢这桌子另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它够高,尤其是在内裤刚过门的时候,我的粮食放在上面很安全。然而随着内裤逐渐适应了我的饮食习惯,我能否舒心的吃完一顿饭完全取决于它的心情,一场斗智斗勇的较量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由于内裤的存在,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做饭了,小湘西的外卖成为了补给来源。尤其是他家的萝卜丝牛肉和清炒丝瓜一直大爱,中午剩下的晚上拌饭热热接着吃。某日晌午,刚把新送到的外卖放在桌上,正准备从壁橱里取点狗粮与内裤同乐,回身忽见这家伙已经把我的萝卜丝牛肉吃掉了一半,正在舔嘴唇,一时间怒从中来,三下五除二把它关进了厨房。

    此前内裤还只是偶尔把前腿趴到桌上,闻闻味道,真没想到已经大胆的到如此地步。望着剩下的小半盒菜,心里已经没有怒火,只剩下犹豫,是吃,还是不吃。

    很多时候狗是随主人的,这这点我承认,内裤在好吃这方面和我很像。所以咬咬牙,我最终还是把剩下的那小半盒萝卜丝牛肉吃完了。末了,为了向内裤显示我宽大的胸怀,我留了几条小肉丝在饭盒里,把厨房的门打开一条缝,让它得以伸鼻子闻味儿过过瘾。

    内裤有个坏毛病,一直没有改掉,就是碰到想吃的东西,命都不要了,这点令我自叹弗如。眼瞅着厨房的门被撞的哐哐作响,生怕玻璃被撞碎的我决定妥协,让它把这点肉吃了。但是妥协也是有原则的,加了点尖椒在里面,还放了点老干妈,不信辣不死你!

    一切都如我预料的那样,门一开,内裤噌的蹿了出来,两三口解决战斗。唯一令我惊奇的是,味觉向来敏感的它竟然丝毫没有被辣到的症状,也不想喝水。战斗结束后,它只是晃晃尾巴,趴回自己的窝里睡觉去了。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内裤真乃神犬!”

    不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内裤都没有上桌吃过我碗里的饭菜。只是老老实实地蹲在边上,咧开嘴、吐着舌头对我做微笑状,两只眼珠子锃亮锃亮的。如果我没有反应,它就会换一边蹲着,然后把下巴放在我的大腿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你。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宠他的我始终无视它的演技,自顾自的吃饭。吃饱后,再拿空饭盒引诱它,然后放得高高的,闻得着,看得见,就是摸不到。

    时间长了,内裤也学聪明了,空饭盒不好使了,总得留点东西在里面。又过了一段时间,它已经完全不受诱惑了,只有看见实在货,才会露出本来面目。

    一直觉得内裤是只大笨狗,再说哈士奇的智商被来就低。但是这门一来二去,不得不承认它并非蠢得一无是处。至少它在口味上还是有所选择的,披萨爱吃超级至尊,冰激凌好草莓味儿的,巧克力喜欢闻吉百利,瓶盖子爱咬可口可乐,撕纸巾热衷于妮飘,扯袜子全是耐克。

    看着内裤一天天茁壮成长,心中喜不自禁,相当有成就感。直到现在它只听得懂一个命令,就是坐下,还得是没有外人的时候。因为当我让它坐下的时候,不是要拴上链子带它出去放风,就是要给它吃的。

     

  • 有很多个午后都是这样度过的。电视里是体育新闻,电脑屏幕上是围脖,那只名字和内裤一样的狗懒懒地趴在转椅边,一如既往地无辜地看着我,然后像啃骨头一样啃转椅的脚轮。而我则看着翻烂了的外卖单,琢磨着到底该吃什么,吃完后要不要去单位,是坐地铁去,还是骑车去,还是打车去。

    其实我的狗很英武,是纯种的哈士奇,据它的前任主人小宝说还是名门之后,好像叫黄金眼。可不知为什么,把我身边所有80后女性迷得五迷三道的它特别怂,在院子里碰到其他狗从来只有被调戏的份儿,连续两次撞见一条女同胞,都被绝得很惨,只能“呜呜”的离开。人家已经走远了,它还在那里三步一回头,一脸的悲催。本来我以为我和它的组合应该很拉风,没想到是拉稀。

    虽然外战不力,但是在我的屋子里,内裤还是很彪悍的。它总可以撕烂我刚洗的袜子,毁掉我的拖鞋,或者是把一大瓶2升的绿茶咬破,弄得地板上粘粘的,根本走不了路。可恶的内裤算准了我对它下不了狠手,一边打扫屋子,一边还得小心它在我的恐吓下大小便失禁。即使偶尔严厉教育一番,一个小时不到我又会对其爱抚有加,态度诚恳地承认错误,所以内裤还是很幸福的。

    内裤有着所有哈士奇共通的毛病,那就是不认生、人来疯。虽然看不了家,但是它对主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眷恋的。每次出门,都会有一个幽怨的眼神目送我,每次回家,都会有一条大舌头等着我。好吧,我承认,可能换任何一个给它提供食宿的人,它都会如此。至少有一点现在还是很令我骄傲的,女的它都喜欢,男的它只喜欢我。

    多了一条内裤之后,在单位的时间越来越少,夜间外出活动几乎绝迹。不管是地铁、骑车,还是打车,都会祈祷这条帅气逼人的内裤不要再咬坏我所剩无几的袜子和我仅有的一双拖鞋。

    担心归担心,对于内裤缺乏控制力的我最终还是会在一个不起眼的瞬间忘掉可能发生的悲剧,比如说遇见某个人。人海茫茫,蓦然回首,惊鸿一瞥,然后打一个喷嚏,这都是我的想象,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说有一天回家开门,发现屋内整洁如离去时那般模样,这样的概率也比偶遇要大得多。

    内裤的幸运程度远比我要高得多。前日下楼放风,它正准备冲向某个车位的车锁泄洪,却被我一把拉住,看着缓缓驶近的一辆SUV,第六感告诉我车位的主人到了。果不其然,辣妈牵着小朋友,阴天戴墨镜,气场慑人。内裤逃过一劫,反正那斑斑锈迹它已经贡献得够多的了,换一个车位继续。

    第一次泄洪的时候,内裤的表情总是很销魂,我总是很想伤神,因为它肯定会在尾声时洒几滴到自己的前腿上。尤其是在刚洗完澡的那几天,白花花的腿上多了几块黄色的痕迹,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没记性的娃儿!喊一声内裤的名字,想要提醒一下,那回眸一怨足以令人肝肠寸断,什么也别说了,你是我老大。

  • 农历虎年的最后一天,我奢侈了一次,升舱回杭,到家即意味着享福的开始,父亲、母亲和我吃完四菜一汤的年夜饭,每个人盯着手机,时不时看看春晚,不同的是我还抱着电脑,这样的场景和我在北京想象的如出一辙,窗外不时有鞭炮声,上塘高架的车几乎没了

    亮子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呢?应该是在站岗,年夜饭吃什么了呢?我不知道

    农历虎年倒数第二天,心血来潮去看了一部叫做《最强囍事》的电影,这都是BYD足球队队长的推荐,午夜场结束,想到附近24小时的永和喝杯豆浆,结果打烊了,拿着年会的战利品在街上晃荡,地铁站的一个影子挺有感觉,凑近,是个人,保安,他就是亮子



    亮子的全名是郭海亮,家在邯郸附近的一个村子里,90年生人,我以为又是一个高中毕业便出来务工的人,结果我错了,刚刚结束大一上学期的他在昌黎一所大学读机电专业,因为看了一则学校里贴的招工启事,便和一个同学来了北京打短工,本来想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结果没有,就干起了临时保安,家里人本来不让,但是孩子大了管不住,放假回家没几天他便坐火车到了北京,“站在西站的天桥上,看到那个钟楼,有种愿望实现的感觉,这就是大城市啊”,许久没去过西站的我对钟楼已经没有印象了,来北京之前,亮子只去过邯郸,到保定参加过高考,以及大学所在的秦皇岛三座城市

    到北京的第一个晚上,亮子便上岗了,晚上11到翌日早晨7点的夜班,那个时候北京的夜里比现在要冷,他只穿了一条秋裤,“那个晚上冻得差点哭了,第二天赶紧又去买了两条保暖裤,还买了一双护膝,帽子是队长给的,算是能熬了”,亮子不是地铁的保安,是附近一座大厦的,按规定应该站在路口,但是晚上风大,物业特意让他站到地铁站门口,或许可以暖和一点,不到三天,亮子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是这样,肯定不会来的,反正我以后不会打这种工了”

    这份工作为期一个月,1500RMB的薪水,包吃住,1500RMB相当于回杭州升舱后的机票,亮子说他能花5个月,在学校每个月生活费差不多300RMB就够了,当时我想到了2003年刚到北京时的情景,父母把我送到广院,给我留了3000RMB后离开,当时我拍胸脯说每个月600RMB足矣,事实证明最后那个寒假回家之前我又问家里多要了大约1500RMB

    和亮子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1个小时,我劝他坐在地上,其实是我腿酸了,他说队长会时不时巡视,自己刚来,还是不偷懒了,被抓着不好,后来我想了想,坐地上也挺凉的,就这么站着吧,跺跺脚,取取暖

    我问亮子来北京这么多天有没有离开过这块区域,他说晚上站在这,白天回旁边大厦的地下室睡觉,哪有时间出去,唯一一次离开是前一天和队长去亦庄取身份证,做了老长时间的地铁,“来北京第一次坐了地铁,感觉没啥不一样的,就是一直在黑黑的山洞里,平时大早上我还没下班,就有一大批人往地铁里挤,城里人整天待在这个黑洞里,感觉也挺可怜的”,我问他那你毕业了还来吗?他想了想说他动摇了,回家应该会比在这里舒服一些

    亮子家有三亩地,除了种麦子,还会种一些经济作物,哥哥高中毕业后当司机去了,父亲以前跟施工队的,现在在家乡当个小工头,家里的地就交给母亲种了,年收入刚刚够供他上大学,我说回家你也不能种地,对未来有想法吗?他说没有,但是认识的人都在那边,生活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匆匆告别,回屋收拾行李,亮子告诉我会一直值夜班,包括年三十晚上

    农历兔年第三天下午回京,晚上去看了《我知女人心》,依旧午夜场,依旧散场之后目标永和,依旧打烊,原本计划买杯豆浆和一个粢饭带给亮子,结果只有一家7-11是开的,就买了一瓶咖啡,我要了一罐可乐

    走到地铁站边,是个背影,有一点点火星,应该是在抽烟,我告诉自己如果不是亮子就离开,我说我害羞估计没人信

    走近一看确实是亮子,我叫了一声,他很惊奇,脸上的笑容告诉我他很乐意见到我,他接过我手中的咖啡,“是你?怎么就回来了?”“有点事,刚又看了场电影”,亮子手边有一个吃完了的面包袋子,好像还有一个廉价卤制品的包装

    从年三十开始,一直到初七正常工作日,他站岗的时间变成了晚上7点到翌日早晨7点,延长了4个小时,其实本来可以换成白班的,但是他不愿意,“都习惯了,不然还得重新捣腾,难受”

    年三十晚上,队里弄了火锅,下了饺子,但是亮子都没有吃,不过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吃了的同事第二天全都拉肚子了,唯一的遗憾是他还没有吃到饺子,我本来想去家里给他弄点带回来,但是转念作罢,总觉得太过刻意,这样不好

    几天不见,亮子的胡子长了不少,他对胡子不在意,他在意洗澡的问题,来北京20天,只洗了两个澡,“在这里洗澡特别麻烦,还要排队,还限时”,说到这我想起了以前在斋堂军训,20天洗了两次澡吧,但是我都没去,自己在水房用盆冲了,结果军训结束后回到梆子井,足足洗了一个小时,还嫌不干净

    亮子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子说,“在这里特别静,想了好多事,就觉得在学校的日子浪费了好多”,我指着自己说,“你看看我,至少你比我时间多,我多想回到大一啊,但是回不去了,你在大学里至少还有三年半呢,好好珍惜吧”,关于大学的日子,我们说了图书馆,说了姑娘,说了英语,说了理想,总而言之,我告诉他坚持自己想要的,不要被别人左右,当然要虚心接受别人的有益意见,感觉自己很婆妈,很事儿,其实自己都没有做到,还跟别人说,但是亮子听得很用心,就好像是我自己的弟弟一样

    初十,也就是昨天,是亮子完工的日子,他说他要去洗个澡,好干干净净回家过年,在他们家元宵就是小年,和年三十一样热闹,他说长城去不了了,至少要去天安门前留个影,我说咱俩先在这合张影吧,他特高兴,“我还没怎么照过相呢,记得一定发给我”,

    昨天晚上我把照片发给了他,顺便又老调重弹,让他坚持理想,相信美好,做个强者,他说他一定会的,我不知道亮子到底会不会,但是我愿意相信他会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再见的时候,他又点了根烟说,除了你,就是一个捡破烂的本地老头儿和我说话了,每天他都会来这里,特别规律,我说你也没问问人家怎么称呼,记住我的名字了没?

    说了再见,走出几十米,突然回头朝他大喊,“亮子,能别抽烟就别抽,对身体不好”,他也喊,“记住了,放心”

    我不知道他记住没有,我知道至少我记住了他,记住了这次北京冬夜的偶遇



    直到现在,我还在想没带他吃饺子是不是遗憾,或许是天秤座犹豫使然,但是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刻意,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每天在微博上看到各种带V的不带V的人讨论社会问题,有时候插几句,有时候看热闹,亮子告诉我他不上微博,最多偶尔打理一下QQ空间,我想像他这样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很多,相比之下,微博上面
    的应该是少数派吧,对于他们而言,如何度过这三十个寂寞寒冷的夜晚才是最切身的问题吧

    总听人说围观改变中国,在争抢血馒头之前,人们也是在围观的

    说偏了,跑题了,就希望现在在家的亮子能够开心地过个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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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年前的今天,我请了假直飞南昌,有段时间没回去了,没想到一回去就是赶着见老人家的最后一面。知道了很多长辈们的秘密,一些美好的形象不再美好,或者说是多了另外一种颜色更为恰当

    站在一个面容枯槁行将就木的老人榻前,所谓的亲情一时间是想不起来的,只有一种对于生命无常的恐惧,或者说是对于死亡的恐惧,几个月前还是精神矍铄有说有笑,几十天过去,只剩下一副皮囊苦苦支撑,也许某一天自己也会如此

    一夜过后,铃声大作,匆匆忙忙赶赴医院,哀鸣似的呻吟和粗重的呼吸充斥着原本就压抑的病房,其实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时候大脑放空,眼里只有垂死挣扎,耳里只有含混不清的哼哼唧唧

    人总是脆弱的,不管是面对命运,还是面对他人,因为不确定,谁也不确定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

    以面对死亡作为2010年的开端,有些寒意,但这就是命运的一种安排,所以还是收拾情绪,安然上路

    前半年最大的事情莫过于毕业,一面在报社打工,一面在学校读书,实话实说很难兼顾,所以学业不能说精进,只是将将过关,这就是代价,鱼和熊掌得兼的代价

    住在7号楼里的那段日子着实挺安逸,以最小的生存代价换取最大的生活资料,工作上不顺心了便可躲进小屋成一统,寝室里呆腻味了又可借着出差的机会外出散心,尽管都是去干活卖命,想要的多,放弃的就多,说俗点就是成绩不理想,说好听点就是对于课堂的眷恋没有得到满足

     

    如今都过去了,答辩完的那天如释重负,毕业典礼的那天是德国vs澳大利亚,盛装出席走上大礼堂的舞台,然后再赶回报社换衣服干活,这样的经历又能有几次呢?没有吃上散伙饭确实有些遗憾,但是人生总是有遗憾的,所幸师门几位同仁尚能小聚,聊以慰藉

    毕业和世界杯交织在一起,所以5、6、7月注定忙碌,场外活动、赛事报道、毕业论文,还有家里时不时出现的不速之客,好在都过去了

    暑期一过离生日也不远了,两轮过去了,曾经的人孩子都快1岁了,再看看自己,依旧每个人样儿,晃晃悠悠,写一些自己喜欢,却没什么人看的东西,24岁,听上去好年轻啊,只是会想起小时候许的愿望,此时应该在国外读博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好在心气儿还在,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体育部在2010年只有两件大事,世界杯和亚运会,有幸都参加了,至少广州的还让去了前线,不想再多回顾了,天河东路都走了不知多少遍了

    今年第一次看了场演唱会,张震岳的,印象最深的一首歌,两手空空

    只希望即将都来的2011年,不要两手空空

  • 今天是Christmas Eve,记得初中的时候英语课上专门有一个lesson就是将它的,更早的印象应该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了,小时候住在南大,家对面就是外国专家楼,他们的院子里每年圣诞节都会有圣诞树,据说还会挂礼物,可是我和伙伴去了两次,都没有从树上拿到任何东西

    圣诞节注定和爱情相关,我也难以免俗,所以为了应景,尽管今晚上在单位度过,依旧要重温一遍《真爱至上》

    在广州亚运会的最后一天,去了黄埔军校,去了上下九,吃了双皮奶,碰上了如假包换的盲人按摩,绷了一个月的神经彻底放松,赤赤已经和他的大曦领了证,小白熊和十月估计也快了,这样的三人行日子还能有几次

    亚残运会,又在广州待了10天,其实活不累,但是很烦人,可能是劳心的缘故

    小白熊应该比我还累,不仅要拍,还要被拍

    出差结束,一个月前下的订单,拿到了这张专辑,我喜欢这个印章,所以用一张崭新的一毛钱小心翼翼的保持莲花的完整

    部门尾牙,走出顺景,觉得很漂亮,不知不觉,圣诞节就要到了

    然的工位上有朵花,这朵塑料制品总能吸引我

    今天是圣诞前夜,又是平安夜,又是Christmas Eve,今天要说真话

     

     

     

  • 几乎整个11月都献给了广州和亚运会

    开幕式的报道篇幅有限,编辑要求有限,所以很多应该只有我知道的东西没有写出来,但是有负责机械设计的付老师的一句话我就很满足了,“你真厉害啊!打(入)得够深的!”

    跆拳道的杨淑君风波,第一天因为我在东莞没有赶上,但是第二天的内容一样劲爆,大陆媒体没有一家采了杨淑君,我也采不到,因为她对大陆媒体有排斥,不过混在台北的记者堆里,我又搞定了,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需要,一篇有意思的稿子又没了,本来针锋相对的辩论变成了组织公布决定,这一次我对台北记者有了非常之深的印象

    最后一天误打误撞赶上了女排决赛,感谢老同志的一时犯懒,更感谢同龄同事的一时犯懒,我庆幸自己亲眼目睹了本届亚运会最感人的比赛之一,掉眼泪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没什么好害臊的

    关于同事之间的矛盾和议论不想多说了,没有意思

    强记鸡粥、鱼米、沙河生蚝、黄埔军校、上下九,了却了很多心愿

    过几天又要去了

  • 昨天的这个时候已经熄灯入眠,没多久就睡着了,开始做梦,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梦

    一场婚礼,宾客不多,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却都是一群很奇怪的人,当然除了父母

    婚礼的主角是做梦的我,还有很久没有梦见的她,梦中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她的正脸,但是这样的背影再熟悉不过,即使没有这个背影,好像也知道,也很确定是要和她进行这个仪式

    梦里为婚礼做了很多铺垫,貌似有很多小意外发生,好像是露天的,好像最终两个人微笑着站在了一起

    就当牧师要开始致辞时,突然醒了,生物钟因为今天早上的消防培训准时提醒,不想起来,准确的说是不想就这样结束这个梦,那种不甘的感觉很真实,以至于现在还能感受到

    无论怎么努力,再也回不去了,在半梦半醒之间迷糊了半个小时,抵不过时间所剩不多,匆匆起床

    很久没有梦见她了,一度以为忘了,结果突然又想起,这次又淡定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会产生如此诡异的梦境,可能跟前天看了一部电影有关系吧,能接受的陈坤,很喜欢的袁泉,不讨厌的陆毅,很想陈坤和袁泉能够重新牵手,而且就差那么一点点,然而却因为后知后觉和那一份倔强,最终留下了一道选择题

    电影里的故事和主人公总是比较虚幻,人物背景和生存环境难免脱离实际,不过那种感情却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你我这样每个普通人的身上,这种东西永远也掺不了水,或多或少都会看见一些自己的影子,除非这个人没有感情

    说得太多了,扯得也太远了

    终究只是空梦一场,真想许个愿,再梦一次未删减版的,想想看,还是算了吧